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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曾抵触那兜兜转转的真相（第1页）

【孙鹏】

victor已经昏睡过去了，我和samuel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抬到酒吧的休息室里。victor嘴里嘟囔着一个单词，好像是个女人的名字。我问samuel有关victor前妻是个怎样的人。

“貌美如花，热情似火。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爱上她。”samuel如是说道，“那个女人是这片街区最耀眼夺目的女人，无数追求者为她倾倒。”

我笑了笑，“看来victor为了追她没少下功夫吧。”

“victor以前是这条街上最浪漫的男人，他花言巧语的能力要是诗人，举手投足间的举动像是米开朗琪罗画一幅画，那种魅力足以征服任何女人，他的前妻亦是这么爱上他的。”

“哈哈哈，那估计他还握着爱神丘比特的弓箭呢。”

“或许吧，可婚后victor就不在有当年的浪漫了，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事业上，也就是这间酒吧。你知道的，酒吧最忙的就是夜晚，到最后victor赚够了钱可他却也丢了爱人。”

我有点理解victor为何会喝的如此烂醉。尽管他嘴上如何说他的前妻，可他不舍、他在乎，内心的愧疚使他愤恨。

那堂课我做了个梦。李瑗馨在距离我二十米远的位置，我想跑过去叫她休息会别走了，可我俩移动的速度是如此的一致，就是死活追不上她。突然之间下起了大雨，天空昏暗暗一片，不知道为什么连云都落在了地上，她的身形越来越模糊直至全无。我着急的大喊、拼命的乱跳???在我意识恢复的那一刻才发觉全班同学都在看我，任课老师则铁青着脸。

很像电影里镜头对不对，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我尴尬不已，很慌张的给老师道歉。可现实情况是我既不尴尬也没有向老师认错，我看上窗外，几束阳光透过乌黑的云朵不安分的照在教室的靠窗同学的课桌以及我的脸上。

忘记了老师是如何批评我，也记不清同学们有谁在偷偷笑我。汗水浸湿了衣襟，身体变得沉重不已，感觉像是陷入泥潭，十月底刺眼的阳光在我头顶挥之不去，一点儿都不像生命的曙光。

高中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来临几天后便降临了，没什么诗意要抒发也没什么感觉要讲明。

因为下雪的缘故班主任很早就来到教室了，这可吓坏了早早来到学校抄作业的同学。班主任也没太管这些，今天的第一场雪可要认真清扫，于是叫喊着班里的男生去室外清洁区扫雪。我们一帮子男生拿着工具下楼。北方的冬天，早上接近十点天才会完全发亮。我们与其是扫雪不如说是玩闹，男孩子调皮的天性显露出来，第一场雪的到来总是带着新奇跟兴奋，我们迅速揉捏着雪块准备来一场青春的盛宴。

班里的清洁区正好是进入教学楼的必经之路，这可苦坏了来来往往上课的学生，在我们躲避雪球的袭扰后他们则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受害者。可谁在乎呢，这就是我们，不会认错、不会停手。

命运的捉弄总来得悄无声息。冷不防的一块雪球砸到了来上学的李瑗馨，彼时班里的同学还不知道我跟她分手了，大家不怀好意的笑着，谁也没去管这是哪个家伙干的，因为无论是谁干的都会归咎在我头上。

这可真会给我找麻烦。估计连李瑗馨也认定了这块雪球就是我砸的，故意使她难堪。不过她显得一切无足轻重，那雪球好像跟落下的白雪一般无碍，对她往教学楼走去构不成丝毫影响。她就那样走着，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过去，有种无法描述的东西驱使我行动。我想上去问候可却没有勇气去同她打招呼，甚至感觉自己的脚步被她同化一般。我们之间存在了距离，可以说成隔阂，那距离根本也不想表面上相差十几步那样明确。伴随那段距离，我跟了她一路，直到最后她进了班。我是目送她进班的，我本想也进去，可理智叫我停下脚步，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这是她的班级。”

巨大的失落感使我垂头丧气，整个人都是空的。去清洁区的路上还摔了一跤，屁股传来的痛感叫我不由的想笑。

那段日子里我总是自我剖析过往，内心时常自问自答那么做是否正确，情感上变的敏感且易怒，总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找不准自己的确切定位。人啊好像容易陷入死循环，分不清事物的两面性的对错。

演变到后来我的思想提升到了一种名为归属性的思考境界；我从哪里来？我要往哪里去？我要做什么？我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哲人，在探讨人类终究奥秘似的，但我心里清楚我就是一个被人甩了的臭傻缺。

周末的数学辅导课我再也没有去过，有一次在校园里还碰到了魏老爷子，他笑着问我是不是他课教的不好所以我没有去上。那一刻我差点哭了出来，跟个受委屈的孩子似的，真他妈的丢脸。我记得我像是丢了魂一般跑到水房，水房人很多，男生在那儿聚众抽烟，见我一来其中一人还准备发我一根。我低着头，掩饰我的落魄，自尊心的羞愧叫我嘴里一直嘟囔着好热，其实我是没有落泪的，但我总感觉胸腔里卡着东西舒缓不下去。水管里的水很凉，洗到脸上整个人都麻木了。

【孙鹏】

“嘿，犹豫的男孩。”samuel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比着数字二的手势向我讨烟抽。

“你刚刚叫我男孩而不是男人？”我递给他一根并替他点了火。

“难道不是吗，你跟我们一比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samuel猛吸一口，冬天抽烟能使人暖和点，他尽可能的想让自己暖和点。“你在这待了快一个月了可我们却不知道你是干嘛来的，旅游吗？”

“我也是为情所困扰，解决不了只好逃离，顺便是当做旅游吧。所以你可不能叫我男孩，我也是个在爱情中失意的男人哦。”我打趣道，我们都喝了酒，气氛得欢快点儿才行，不然雪夜总是带来伤感。

“那你更像个孩子了，男人呢是不会逃避的，你看victor才是个男人。”

我疑惑，“喝酒抱怨？我才不会那么做，那样会更可怜。”

“你当然不会那么做，你是孩子吗，你把爱情当做了赌注，放不起更输不起，你遭受的不舒服、不愉快只能忍着，无处发泄，没有办法后你会逃避。可逃避有什么用呢，你还是照样闷着，这个世界好像都装进你心里似的。”见我没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活的轻松点。”

我叹了口气，“或许等我下次来就不会像现在这个德行了。我承认自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孩子，看似无畏却又懦弱。我今年二十三岁，用我爸的话说早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我也一直认为我是这么做的，什么事都我来扛。也正因为我的固执和任性才会弄得如此难堪，可我不后悔。我并不希望自己跟victor一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长痛不如短痛。他可以现在放下然后伶仃大醉宣泄情绪，等明天醒来开始新的生活。这些我都做不到，我放不下，我承认这就是孩子般的不成熟跟愚钝。也许某一天、某一时刻我会想明白的。有点语无伦次了。我说这么多只想让你明白，不论明天如何、下一秒又如何，我都心甘情愿做个孩子，我放不下。”

雪越下越大，我俩都冻的直晃肩膀，samuel听我乱说一大通后就没在继续之前的话题了，他问我什么时候离开瑞典，我告诉他后天去波兰的船。他沉吟片刻说了句没头脑的话，“爱情使人变得幼稚，我们总是后知后觉。”

我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却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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